《威尼斯商人》里的夏洛克:悲剧中的英雄

罗斯福在制定全国工业复兴总署条例之初,曾写信给一个朋友说:“我最近正在读一个有关合同法律的离奇旧剧本。国王选择犹太人从事放贷这个行业并非出于善心,经济学家萨罗·巴伦在《犹太经济史》一书中说,这有便于国王赖账。

罗斯福在制定全国工业复兴总署条例之初,曾写信给一个朋友说:“我最近正在读一个有关合同法律的离奇旧剧本。你也许知道,这个剧本名叫《威尼斯商人》。”

安东尼奥指责夏洛克说:“你现在跟这个犹太人讲理,就像责问豺狼为什么害母羊为了失去它的羔羊而哀啼。”每个人读到的莎士比亚作品都不一样,但就大众而言,《威尼斯商人》是一个讽刺犹太放贷人的喜剧。

犹太人为什么会进入放贷这个行业呢?说来话长。在中世纪对于基督徒来说,放高利贷是一种罪恶。梵蒂冈不断发放诏书,禁止发放高利贷,还将这种行为归为异端行为,将受到宗教审判所的惩治。而犹太人本身就是异端,做这种工作也算不上有多丢脸,更重要的是,犹太人无法进入中世纪的行会,而这些行会却控制着各种职业,也就是说,其他职业的路子被堵死了。

既然是一种罪恶,那么国王为什么不禁止犹太人放贷呢?因为国王也需要钱,而高利贷有着很高的利润。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干吧。事实上犹太人放贷收贷,而国王再向犹太人课以重税,国王拿走了大头。

国王选择犹太人从事放贷这个行业并非出于善心,经济学家萨罗巴伦在《犹太经济史》一书中说,这有便于国王赖账。统治者为了讨好民众,会时常宣布对所欠犹太人的债务进行延期或者免除。比如十字军东征的时候,教皇英诺森三世想出了一个奖励东征战士的办法:要求犹太人取消所有东征武士们的贷款利息。另外,国王本人也会向犹太人借钱,当债务多到一定程度,国王就会耍流氓,宣布债务无效,或者干脆驱逐犹太人。

在詹姆斯帕克斯的《中世纪的犹太人》一书中说,如果公众对犹太借贷者的仇恨沸腾起来,基督教的国王就会出卖犹太人,让暴民去攻击他们,甚至将所有的犹太人都剥夺财产流放出去。路易九世1253年在法国就是这么干的,而菲利普四世直接屠杀法国最有钱的犹太人,这也导致他在英法战争中失去信贷来源,终于败北。

自从爱德华一世1290年在英国驱逐犹太人以后,英国的犹太人已经不多了,莎士比亚和他的绝大数同胞一样,很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犹太人。但莎士比亚要表达的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刻得多。莎士比亚用夏洛克的口说:“难道犹太人没有知觉、没有感情、没有血气吗你们要是用毒药谋害我们,我们不是也会死的吗?你们欺侮了我们,难道我们不会复仇吗?要是一个犹太人欺侮了一个基督徒,那基督徒怎么样表现他的谦逊?”

所以,有很多评论家,比如威廉黑兹利特,把夏洛克看做是一个可怕故事里的悲剧英雄,这是有道理的。